我家闹鬼三年，鬼嫌我活得太糙

。物业找不到你人，你手机关。我有你家备用钥匙。"
"等——"我打断她，"你怎么有我家备用钥匙？"
"你搬来的时候给过物业一把。"
"物业给你了？"
"我找他们要的。"
"为什么？"
她停了两秒。
"你经常不关门。"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好吧。
这个确实。
我有时候出门倒垃圾懒得带钥匙，就虚掩着门。
有时候加班回来太晚太困，门锁都按不准密码，索性不锁。
但这不是重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第一次是因为漏水，后来呢？"
"后来……"
她的目光移开了。
看着我卧室角落那堆已经被她收拾干净的区域。
"你的生活习惯很危险。"
"过期食物不扔，电线乱接，冬天开浴霸忘关，插排上同时插四个大功率电器——"
"好了好了。"我赶紧打断。
越听越像被班主任叫家长。
"就算这些都是真的，"我把水杯放在地上，"你也不能随便进别人家里啊，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她低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心虚，没有讨好。
只有一种奇怪的坦然。
"我知道。"
"那你——"
"但你会死。"
这三个字让我愣住了。
"去年冬天。"她说，"你浴霸连续开了十一个小时，浴室门关着，排风扇是坏的。我进来的时候浴室温度六十八度，你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我脑子里隐约有印象。
去年冬天某一天我确实在浴缸里睡过去了，醒来时浴霸关着，浴室门大开，茶几上放着一杯热水。
我当时以为是自己梦游关的。
"那次之后，"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开始每天来看一次。"
"确认你没出事。"
客厅的时钟在安静中嘀嗒作响。
我看着面前这个女生。
二十出头。
瘦削。
面无表情。
站在我的卧室里，跟我解释她为什么每天非法入侵我的住所。
理由是怕我把自己弄死。
我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好感动，有人在意我的死活。
另一方面——这也太**瘆人了吧？
"你能不能换个方式关心人？"我说，"比如……敲门？打招呼？像正常邻居一样？"
她没说话。
只是微低下了头。
指尖捏着衣摆的动作加重了一些。
过了好几秒。
"我不太会。"
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不会和人说话。"
我看着她微收拢的肩膀，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在暗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个人——
怎么说呢。
有一种不正常的安静。
不是那种高冷的安静，是那种……不知道怎么跟世界互动的安静。
像一只被养在笼子里太久的猫。
笼门打开了，她也不知道该往外走。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比如"那你也不能偷偷进来"，比如"这样不正常"，比如"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但最终我说出口的是：
"那只袜子你别洗了。"
"我明天自己洗。"
她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
我说不准那个眼神里有什么。
但她嘴角——非常非常微弱地——动了一下。
不是笑。
但像是笑来过的痕迹。
然后她转身走了。
脚步声从卧室到客厅到玄关，然后是门轻合上的声音。
"咔哒。"
锁舌归位。
我一个人坐在地板上，腿依然是麻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我的邻居潜入我家两年多了。
因为怕我死。
而我今天才知道。
这**是什么人间真实恐怖故事。
不对。
不恐怖。
就是……
离谱。
太离谱了。
当晚我没怎么睡。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意识到枕套换过了。
今天早上我躲进衣柜之前，枕套上有一块昨晚吃辣条蹭的油渍。
现在没了。
枕套是新换的。
她什么时候换的？
我在衣柜里的时候？
也就是说——
她进来收拾房间的时候，我就在两米外的衣柜里，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