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
温晚棉没吭声。
"是老张打来的。"贺远洲自己说了出来,"肿瘤标志物的结果?"
"……嗯。"
"高了?"
"高了。"
贺远洲"嗯"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今天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没有震惊,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叹息。
他坐在藤椅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闭着眼说——
"那就更得快点了。"
温晚棉知道他说的不是治病。
他说的是那盘棋。
"你到底在**么局?"温晚棉问。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主动问。
贺远洲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晚棉以为他真的睡着了。
然后他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所有东西都转给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贺远洲睁开眼,七十三年岁月沉淀在那双眼睛里,"从来没跟我要过任何东西的人。"
温晚棉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没哭。
三年了,她在这个家里从来没哭过。
"面好吃吗?"她岔开话题。
"难吃。"贺远洲重新闭上眼睛,"明天换你做饺子。"
"饺子比面更难吃。"
"那就饺子吧。"
入夜。
贺远洲早回了卧室。
温晚棉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电视开着但没声音——屏幕上正在放某个综艺节目的重播。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朋友圈。
贺鸣章的老婆陈芳晒了一张截图——是下午公证处门口的视频,不知道被谁拍了传到网上。
标题是:《73岁老戏骨赠千万资产给36岁娇妻,亲儿子跪地哭求》。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女的也太厉害了吧,把老头迷得找不着北。"
"什么护工嫁老头,明摆着图钱。"
"两千多万啊,年轻女的就是会。"
"儿子好可怜……"
温晚棉把手机放下。
她该习惯了。
从三年前领证那天起,她就是全网的靶子。
"温晚棉"这三个字在搜索引擎里,自动联想的***是:骗婚、捞女、老少恋、绿茶。
没有一个好词。但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
三年前的真相。
温晚棉关了手机,起身去阳台浇那盆月季。
水壶倾斜,水线细地淋在干裂的土上。
她想起三年前——
疗养院的那个夜晚。
她值夜班,凌晨两点巡房,推开贺远洲的门。
老人坐在窗台上。
不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是坐在窗台上,双腿悬空,六楼。
北京十一月的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像一面白旗。
温晚棉的血一瞬间冻住了。
她没喊,没叫,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她走过去,在窗台旁边的地板上坐下来。
抬头看着悬在六楼外面的那双腿——穿着条纹睡裤,脚上是棉拖鞋,一只快要掉了。
"贺老师。"她说,声音平得像白开水。
贺远洲没回头。
"你是来拉我的?"
"不是。"温晚棉说,"我是来问你——你要跳的话,能不能换到卫生间?窗台跳下去正对着花坛,园丁明天又得补种一批。"
沉默了五秒。
贺远洲回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照着他的脸——七十岁的脸,刀削斧凿般的轮廓还在,但眼睛里是一片死灰。
然后他笑了。
嘴角只动了一下,但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有东西碎了——碎了之后,露出下面一层活着的颜色。
他把腿收回来了。
从那天起,贺远洲看温晚棉的眼神就变了。
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变——
是一个快要淹死的人,看见了一块浮木。
后来的事,所有人都只看到了结果。
七十岁的老戏骨娶了三十三岁的护工。
没人问过程。
没人问原因。
温晚棉浇完了月季,把水壶放回原处。
客厅的老式挂钟敲了十一下。
她把沙发上的毯子抖开,裹着躺下。
合上眼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肿瘤标志物偏高。
CA199。CEA。
胰腺。
这两个指标同时升高,指向的基本只有一个方向。
温晚棉把毯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蒙住。
黑暗里,她的呼吸很平稳。
但攥着毯角的手,指节发白。
**章
三天后。
PET-CT的结果出来了。
张明远的语气比上次更沉:"胰腺体部,2.3厘米的占位,边界不清,代谢增高。从影像学上看——高度怀疑恶性。"
"几期?"温晚棉站在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
"要做穿刺活检才能确诊分期,但从位
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雨天娃娃i的《老戏骨把房子存款给了小37岁的妻子》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七十三岁那年,我把北京140平的房子过户给了小我37岁的老婆。全网骂我老糊涂,亲儿子跪在民政局门口哭。我叼着烟,看了眼手机里的余额。零头,都够他们争一辈子的。第一章公证处的空调坏了。七月的北京,四十度高温硬生往人骨头缝里钻。贺远洲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七十三岁的身板挺得笔直,手里捏着一叠房产证和银行流水,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六岁,素面朝天,一件白T恤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