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废土：我的游戏面板能刷屏

碎门之隙------------------------------------------，陈默的撬棍从下往上顶了出去。，一路滑上去刮开一层灰白色皮肉，黏糊糊的液体顺着撬棍淌下来。那东西吃痛，喉咙里发出一声完全不像人也不像兽的尖啸——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放大十倍，耳膜跟着嗡嗡响。。，肘关节反方向弯折成一个怪异的角度，指头在黑暗中疯狂抓挠。陈默侧身避过一抓，那五根长指甲刮在他身后的门板上，留下一道白印。他又是一棍劈下去，这次正中小臂中央，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那截断掉的小臂软塌塌垂下来，手指还在动，还在抓。，更狠了。整块门板从中间裂开一道竖缝，木刺扎出来，锁舌发出不堪重负的**。陈默看见它那颗烂空眼窝的脑袋从裂缝里使劲往里面顶，嘴咧到耳根，那排密密麻麻的细牙一张一合，发出哒哒哒的碰击声。，换了战术。，他猛地把门拉开一条更大的缝。，失去平衡往前扑。它手脚并用在地上乱抓，脑袋快速转向陈默的方向，烂空的眼睛洞盯着他，嘴巴张得更大，一股浓烈的腐酸味冲出来，熏得陈默眼睛发辣。，腰以下还在门外，动弹幅度受限。。他一步跨过去，左腿膝盖死死压住那东西的肩胛骨，右手撬棍举起来，对准后脑勺那个位置，全力捅下去。，阻力极大，像捅进一整块冻硬的胶质。陈默咬着牙又加了一把劲，撬棍又进去了两寸。那东西在地上猛地抽搐了两下，四肢同时伸直又蜷缩，嘴里发出最后一声漏气般的"嗬——"，然后彻底不动了。：伪装型感染体（低阶变异体）已击杀。经验值+120。，铁尖上挂着一团灰白黏稠的东西。他在那东西的裤腿上蹭了蹭，蹭不干净，索性不管了。他蹲下来翻了翻这具**，什么都没有，那件夹克口袋里全是烂掉的碎纸。。正中间一道大裂缝从锁孔一直延伸到顶，门框也被撞松了，整扇门歪歪斜斜挂在合页上，一推就会倒。这地方不能再待了。陈默快速扫了一圈房间：球棍、撬棍、军刀、手电筒、铝锅、米袋、压缩饼干、两瓶还剩大半的水、一卷胶带、打火机、创可贴和碘伏。。米袋搁在最底下，铝锅扣进去，水瓶子竖在两边，压缩饼干塞进外套口袋里，军刀和打火机揣前胸内兜。撬棍握手里，球棍**背包侧面的网兜。一切妥当他背上袋子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两年的出租屋。
墙角的写字台上有张照片，他和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姑娘，**是游乐场的摩天轮。他走过去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转身走了。
楼梯道里一片漆黑。陈默没开手电，面板的夜视辅助能看清轮廓和模糊的色差。一楼到二楼的台阶上有一滩未干透的暗色，踩上去粘鞋底。他绕开那滩东西沿着墙根走。一楼楼道门敞着半扇，外面街道上暗红的天光透进来，给一切笼上一层病态的色调。
街面上已经没人了。车横七竖八停在路中间，有几辆撞在了一起，车头冒着细烟。路边水果摊的橘子滚了一地，有几个被踩烂了，暗**的果肉摊在人行道上。陈默贴着楼墙的阴影处往外走，脚步极轻，落下去先用脚尖点地再放全脚掌。前世那些年他天天这么走路，早就成了本能。
便利店老板的店门大开，里面的货架倒了大半，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各种商品。他侧身经过门口时往里面瞥了一眼，柜台上那部手机还在亮着，屏幕上的短视频停在一个搞笑猫片的画面。没人。
东边那条街全长二百米出头。陈默站在街角屋檐底下看过去，火光从两栋楼之间的缝隙里透出来，远处有人在喊，声音隔了很远的距离传过来，听不清内容。路面上游荡着六七只感染体，散布在不同位置，有的原地转圈，有的趴在某辆车上嗅闻，最远的那只拖着一条断腿往北走了。
他需要穿过这二百米。
陈默看了几秒，规划出路线：先贴着左侧的绿化带走到第一个路口，那里有辆侧翻的小货车可以作为掩体，从货车后面绕过去，贴着对面那排底商的门廊下潜行，最后那段路冲刺。
他动了。
脚踩在散落的枯叶上发出细碎声响，他立刻调整步伐，踩到柏油路面上去。最近的那只感染体背对着他，弓着腰在啃什么东西，发出吧嗒吧嗒的水声。陈默不看他，眼睛盯着前方的绿化带，一步，两步，三步，裤腿蹭过冬青树丛的叶子，沙沙轻响。
他摸到了那辆货车后面。蹲下来换了口气，手扶着货箱边缘的铁皮，上面残留着油污和灰尘。他从货车尾部绕过去的时候，余光扫到驾驶室里瘫着一具**，安全气囊弹开了，白色的布料上喷溅着深色的液体。
他别开视线。
底商的门廊下更暗。脚底下的瓷砖又滑又粘，他尽量走在靠墙的那侧干燥处。经过一家药店，玻璃门碎了一半，里面货架翻倒，药片散了一地。他多看了一眼，记住了位置。经过一家理发店，门口那个旋转灯柱还在转，红白蓝三色在暗红的天光下流转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最后那段路。前面就是那家超市的铁质卷帘门，卷帘门半拉着，底下留了一条大概四十厘米高的缝隙。
而他右侧五十米外，那群感染体中有一只转了方向。
陈默看见了。那只东西歪着头，朝他这边嗅了嗅，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它转过身，开始朝他这个方向挪步，步伐不快，但目标明确，没有犹豫。
他加速了。
从门廊下冲出来的时候脚步声彻底盖不住了，铁底的运动鞋踩在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他后面那群感染体全被惊动了，喉咙里此起彼伏响起一片"嗬嗬"声，脚步声碎乱地跟上来。
陈默冲到卷帘门前，单膝跪地，肩膀着地侧身从底下那条缝隙里滚进去。铁质卷帘的下沿刮过他的背包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刚一滚进去就翻身站起来，回头一把抓住卷帘门的下沿往外拽，使劲往下拉。
门板沉重，锈蚀的轨道发出尖叫。但他吃住了那股力，整扇卷帘门轰隆一声落到底，铁片砸在水泥地上，震得脚底板发麻。
门外传来撞击声。至少三只感染体的身体同时砸上了铁门，砰砰砰一阵闷响。铁门纹丝不动，只有顶部的横杠微微震颤。
陈默往后退了两步，喘着粗气，后背靠上货架。超市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食品、清洁剂和某种轻微**的复杂气味。面板上的夜视辅助自动调亮了，他看见这是个不大的空间，七八排货架横着排列，尽头是收银台，收银台后面有一扇门，通向地下仓库。
门外的撞击还在继续，但力道渐渐弱了。那些东西撞了十几下之后开始绕着卷帘门打转，爪子刮在铁皮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像有人在磨刀。
陈默没管它们。他穿过货架，经过摆满方便面和罐头的那一列时停了一下，伸手摸了三桶泡面塞进背包侧兜。经过饮料区时又拎起一瓶两升装的可乐，单手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气泡冲鼻子，甜腻的液体灌下去，他打了个嗝。十年没喝过可乐了。前世最后几年连干净水都是奢侈品。
他走到那扇通往仓库的门前，推开一条缝。里面很窄，木架子上堆着整箱整箱的货物。角落里果然竖着几个白色大塑料桶，上面贴着"纯净水"的标签。他伸手过去拧了拧桶盖，是满的。
陈默把仓库门从里面关好，插上铁栓。然后他靠着那几桶水坐下去，背包卸下来搁在腿上。仓库里没有窗户，完全密闭的黑暗包裹着他，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逐渐平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被铁门阻隔过的爪刮声。
面板上弹出一行字：新手任务"存活"进度：38%。所在区域安全等级：中等。可进行短暂休整。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19:23。距离第一阶段结束还有将近十一个小时。
门外那些东西还围着卷帘门打转。
陈默从包里摸出那罐豆豉鲮鱼，拉开拉环。鱼肉和豆豉的味道混着油香在密闭的小空间里扩散开。他用军刀挑出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咸鲜的味道顺着舌根滑下去，胃里暖了一小块。他慢慢嚼，慢慢咽，又拧开可乐灌了一口。
然后他把罐子搁在膝盖上，仰头靠着水桶，闭了会儿眼。隔壁门卫室里那个支线任务的提示还挂在面板角落里，灰色的"援救"两个字一闪一闪的，没有新的进度变化。
那个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困着。但陈默现在出不去。外面那几只感染体一时半会儿不会散，卷帘门一拉就响，一响就全扑过来。
他得等。等它们自己走远，或者等它们安静下来之后找别的出口。
可乐瓶子在手里慢慢变温了。仓库顶上有一根细细的日光灯管，他拿手电筒照了照，灯管没碎，但整间店铺都断电了，亮了也没用。陈默把军刀收好，撬棍搁在手边够得到的位置，脊背靠实墙壁，闭上眼，开始等。
仓库外面的爪刮声隔了几分钟，终于弱下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超市内部某个货架顶上，有一只老鼠窸窸窣窣爬过的动静。
陈默没动，继续闭着眼，呼吸很轻很慢。面板角落那个支线任务又闪了一下，图标从灰色变成了微微发白的浅蓝色。
门卫室里那个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