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警同行

顾队竟然怕牙医！！！------------------------------------------“嘶——”，顾城望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地翻阅着厚厚的卷宗。突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关节死死抵住左侧的腮帮子。“哟，顾队，您这脸怎么肿得跟藏了俩核桃似的？”雷上勇端着个保温杯，溜达着凑了过来，一脸幸灾乐祸地盯着顾城望。，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少废话……昨晚熬夜看监控，没睡好，上火了。上火？”雷上勇放下杯子，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顾队，您这上火都上了半个月了吧？我昨天就听见您在办公室里‘嘶嘶’吸气了。别扛了，赶紧去趟医院吧，再拖下去，您这牙非得烂在嘴里不可。不去。”顾城望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连头都没抬，重新将目光投向卷宗，“我手头还有个案子没结，没空。案子案子，您眼里除了案子还有别的吗？”雷上勇一把按住顾城望手里的卷宗，苦口婆心地劝道，“顾队，身体是**的本钱啊！您看您现在，疼得连说话都漏风了。我已经帮您挂了春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的号，就在今天下午，您不去也得去！雷子，你**是不是？”顾城望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地扫过去，试图用***长的威严压制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属。“以下犯上”。他不仅没被吓退，反而一把拽住了顾城望的胳膊，半拉半拖地说道：“**不敢，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您疼死在办公桌上！走走走，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您也得给我躺到牙椅上！雷上勇！你放手！我自己能走！不放！您一放手准得溜回办公室！”，春山市刑侦支队罕见的一幕出现了：向来威风凛凛、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顾城望顾队长，此刻正像个被强行押送的小学生一样，被雷上勇连拉带拽地拖出了警局大门。，顾城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各种开溜的计划：是借口肚子疼去趟厕所然后**跑？还是假装接电话趁机钻进小巷子？，雷上勇显然对他了如指掌。一路上，雷上勇不仅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还时不时用余光瞥他一眼，防贼似的防着他逃跑。“雷子，我突然想起来，局里还有个紧急会议……”顾城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会议我已经帮您请假了，舒医生那边也提前打好招呼了。”雷上勇笑眯眯地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顾城望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左边的牙齿又开始隐隐作痛，只能咬着牙，认命般地走进了春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
一踏入口腔科的区域，那股特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电钻的“嗡嗡”声，瞬间让顾城望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怎么不走了？”雷上勇回头催促。
“我……我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顾城望面不改色地扯谎，眼神已经开始四处乱飘，寻找着安全出口的位置。
“顾城望！”雷上勇这次连“顾队”都不叫了，直接连名带姓地吼了一声，“您再跟我玩这套，我就直接给舒医生打电话，让她亲自出来拿针管扎您！”
听到“舒医生”三个字，顾城望的脚步终于顿住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诊室。
诊室里，舒巧巧正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低头看着电脑上的病历。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清冷地扫过顾城望那张微微浮肿的左脸。
“顾警官，坐吧。”舒巧巧的声音平静而专业，不带一丝私人情绪。
顾城望僵硬地在牙椅上坐下，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整个人绷得像一块铁板。
“张嘴。”舒巧巧拿起探针，淡淡地说道。
顾城望深吸了一口气，极其缓慢地张开了嘴，眼神里透着视死如归的悲壮。
舒巧巧拿着探针，在顾城望的左上颌仔细探查了一下。当探针触碰到那颗烂牙时，顾城望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舒巧巧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她放下探针，眉头微蹙，目光透过口罩，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顾城望。
“顾警官，您这牙……是打算留着当传**吗？”舒巧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责备，“龋齿都已经烂到牙髓了，根尖周炎严重，牙冠基本全毁了。您平时是怎么刷牙的？用脚刷的吗？”
一旁的雷上勇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城望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他含糊不清地**：“唔唔唔……”（我平时很忙！）
“忙不是借口。”舒巧巧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作为**，您平时抓贼那么厉害，怎么对自己的牙就这么不负责任？今天必须把牙钻开，做根管治疗。雷警官，麻烦您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好嘞！”雷上勇兴奋地凑上前，一双大手死死按住了顾城望的肩膀。
“嗡——”
高速涡轮机的声音在顾城望耳边响起，那声音简直比犯罪分子的枪声还要让他感到恐惧。他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扶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张嘴，再张大点。”舒巧巧一边操作一边冷冷地指挥着。
顾城望只能乖乖照做，心里却在疯狂呐喊：这简直比审讯犯人还要折磨人！
就在顾城望疼得满头大汗、生不如死的时候，诊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被妈妈牵着走了进来，准备拔一颗乳牙。
小男孩坐在旁边的候诊椅上，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看着躺在牙椅上、表情扭曲、双手死死抓着扶手的顾城望。
“妈妈，你看那个叔叔好笨哦！”小男孩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响亮，“他是不是怕**呀？我都敢拔牙，他怎么还哭丧着脸呢？”
小男孩的妈妈赶紧捂住儿子的嘴，满脸歉意地看着顾城望：“不好意思啊警官，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雷上勇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他一边拍着大腿一边说：“顾队，您这威风扫地了啊！连人家***的小朋友都敢嘲笑您！”
顾城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堂堂一个刑侦支队长，平时在局里说一不二，今天居然被一个五岁小孩当众嘲笑！他恶狠狠地瞪了雷上勇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等出了这个门，你给我等着！
“别瞪他，瞪我也没用。”舒巧巧头也不抬，手里的钻头依旧稳稳地运转着，“乖乖躺着，再乱动，我就给你多钻两个洞。”
顾城望瞬间老实了，只能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任由舒巧巧在自己的嘴里“施工”。
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折磨”，治疗终于结束了。
顾城望从牙椅上坐起来，感觉自己的半边脸都已经麻木了。他捂着嘴，含糊不清地问：“唔唔……（弄完了？）”
“弄完了。”舒巧巧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语气依旧冷淡，“回去按时吃消炎药，一周后来复诊。还有，顾警官，以后每天早晚必须认真刷牙，每次至少三分钟。再让我看到您的牙烂成这样，我就直接报警抓您。”
顾城望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走出诊室，雷上勇还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顾队，您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被舒医生骂得跟孙子似的，还被小孩嘲笑，您这脸面可是丢到姥姥家了！”
顾城望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盯着雷上勇。
“雷子。”
“哎，顾队，您吩咐！”
“你刚才笑得很开心是吧？”
“没……没有啊，我那是替您感到欣慰，欣慰您的牙终于有救了……”
“欣慰？”顾城望冷笑一声，“今晚的卷宗，你一个人看。看完给我写一份三千字的案件分析报告，明天早上交给我。”
“啊？！顾队，不是吧！我错了！顾队我错了！”雷上勇的笑容瞬间凝固，哀嚎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顾城望没有理会他的哀嚎，捂着隐隐作痛的左脸，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医院。
虽然被骂了一顿，还被小孩嘲笑了，但他不得不承认，这颗折磨了他半个月的牙，终于不那么疼了。
只是，下次再来看牙，他绝对、绝对不会再让雷子跟着了！
顾城望暗暗发誓，然后掏出手机，给舒巧巧发了一条短信：“舒医生，今天辛苦了。另外，雷上勇的牙好像也有点问题，建议您下次见到他，重点检查一下。”
发完短信，顾城望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雷子，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