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视------------------------------------------,却在不远处的灯光下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影,那不正是下午抢她书的那个人吗?!,隐隐约约中,她看到了他身上似乎有伤,衬衫袖口裂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痕迹在布料上洇开,像一朵开败的花。,转身离开这条巷子,可迈出两步后,脚步却不听使唤地拐进了一旁的便利店。,叮咚一声,她拿了一瓶碘伏、一包棉签、一卷纱布,又在货架最底层摸到两盒创口贴,想了想,又多拿了一板止痛片。,她低头笑了笑,却又什么也没解释。,晚风扑面,她朝他走去,步子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喂,我叫**青,这些东西给你。”她蹲下身,把塑料袋放在他脚边的台阶上,抬眼看他的侧脸,“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吧,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感谢,像一潭结了薄冰的水。,也没有开口,只是那样看着她,仿佛她是一团他懒得驱散的雾气。,索性蹲得更低了一些,膝盖感受到了地面的凉意,与他平视。,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调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风把路灯下的树叶吹得沙沙响。“顾棂。”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像是许久没喝过水,“你呢?你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反问她,像一面镜子把她的关心原样挡了回去。“本来是打算回去的。”她笑了笑,用指节敲了敲一旁的塑料袋,“这不是看到你一个人呆在这里,身上还有伤,打算给你送点药再走嘛。”
“那可真是谢谢你的好心了。”他扯了一下嘴角,弧度很浅,算不上笑,“我没事,你走吧。”
“那好吧。”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低头看了他一眼,“药给你留下了,你记得涂——碘伏先消毒,等干了再贴创口贴,别偷懒。”
“再见。”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提高了声音补了一句:“喂,顾棂,外面凉,别坐太久。”
然后她加快了步子,穿过路灯投下的一个个光斑,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顾棂还坐在那里,盯着她的背影渐渐变小,直到被夜色彻底吞没。
他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个白色的塑料袋,过了很久,才伸出手把它拎起来,塑料袋提手在他掌心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站起来,腿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然后提着药酒和纱布,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打开家门,玄关的灯黑着,客厅里空无一人。餐桌上的菜用保鲜膜盖着,他伸手摸了一下碟子边缘——凉的,早就凉透了。
又是这样,他父母从不会过问他的任何事情,他们的目光永远只追随着哥哥的琴声。哥哥顾琛今晚有一场音乐会,想必他们此刻正坐在音乐厅最前排,为哥哥鼓掌,而他的生日,不过是日历上一个被忽略的数字罢了。
他随手将药酒丢在茶几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后脑勺抵着靠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纹。
他早该习惯的。
可偏偏看到家里冷清的样子时,他的心还是会猛地抽紧一下,像是被一根细线勒住,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收紧——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个一个人过的生日了。
小时候还会守在门口等蛋糕,后来学会了自己煮泡面,再后来连泡面都懒得煮了。
从出生起,他就注定不可能比哥哥优秀,哥哥顾琛是圈子里有名的钢琴家,手指落在琴键上像蝴蝶落在花瓣上,而他呢?他试过画画,试过写作,试过跑步,试过一切他能想到的事情,可每一样都半途而废,每一样都被拿来和哥哥比较,然后被轻飘飘地被父母判为“不够好”。
他起身回房,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摸到床边,躺下去。
闭上眼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孩的身影——她蹲下来与他平视的样子,她说话时眼角微微弯起的弧度,她临走前那句“别坐太久”,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他沉寂多年的湖面,荡开一圈一圈他从未感受过的暖意。
她居然不会怕他。
这还真是少见。
毕竟在这座城市里,所有人都只看得见他哥哥的光,而他不过是光旁边的影子。
可她却绕过那道光,蹲在阴影里,递给他一袋药,还叫了他的名字。
顾棂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那个叫**青的女孩,像一盏他从未奢望过的、小小的灯,照亮了他的内心。
精彩片段
长篇现代言情《她听见夏天》,男女主角莫言青顾琛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绫野爱”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第十六个夏天------------------------------------------,但对莫言青来说,那声音是她还活着的证据。,她对时间就只剩下模糊的感知,日复一日,病房里的检查像永不停歇的潮水,吞没了窗外的四季。,母亲常年在外跑业务,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真正守在她身边的,只有保姆苏姨。,窗外第一声蝉鸣响起,她就会在心里默默数着——这是第十六个夏天,也是她确诊后熬过的第六年,蝉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