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找我去铸钱

湖底------------------------------------------“下水？”，咽了口唾沫。。“我不会游泳。”他老老实实地交代。：“本座又没让你肉身下去。你现在已经激活了血脉，可以用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护罩，短时间内潜入水中不成问题。灵力护罩？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功能？因为你还没学过。”九歌理所当然地说，“不过没关系，本座可以现场教你。”。，他的预感非常准确。，九歌像个严厉的私塾先生，不容分说地往他脑子里塞进了一套最基础的灵力运用法门。这个红发少女用粗浅的比喻解释道：人体内的灵力就像蓄水池里的清水，而错综复杂的经脉则如同四通八达的水管网。关键在于找到那些隐形的阀门，只要学会精准地操控这些开关，就能让灵力像一层透明的油膜般均匀覆盖全身，形成天然的防护屏障。，做起来却完全是另一回事。，憋得满脸通红，努力按照九歌的指引去感受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热流。但那股热流就像是一条泥鳅，滑不留手，每次他快要抓住的时候，它就溜走了。“不对，不是用蛮力去逼，要引导。”九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想象你的身体是一个容器，灵力是容器里的水。你现在要做的是让水慢慢地溢出来，均匀地覆盖在皮肤表面，而不是把水壶砸碎了泼出去。”，闭上眼睛，放慢呼吸。，而是放松身体，让自己沉浸在那股温暖的感觉中。渐渐地，他感觉到那股热流开始在体内缓缓流动，像是春天的溪水，沿着某种固定的轨迹流淌。
“对，就是这样。”九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现在让它从你的毛孔里渗透出来，不要急，一点一点来。”
陈砚依言而行。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皮肤表面渗出，像是一件无形的外衣，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他睁开眼睛，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臂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光，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成功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勉强算是入门了。”九歌说，“不过你这层护罩还很脆弱，最多能在水下坚持十分钟。时间一到必须上岸，否则护罩破裂，你就会变成一个标准的落汤鸡。”
“十分钟够了。”陈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灵力护罩附着在身上的感觉很奇怪，像是穿了一件紧身的潜水服，行动并没有受到太大限制。
他走到湖边，看着幽暗的湖水，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放心，本座会在上面看着你。”九歌飘在他身边，“如果遇到危险，本座会第一时间把你拉上来。”
“你一个虚影怎么拉我？”
“本座自有办法。”
陈砚咬了咬牙，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跳进了湖中。
入水的瞬间，冰冷的湖水扑面而来，但灵力护罩将所有的水分隔绝在外。陈砚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透明的气泡包裹着，下沉的过程中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景象——碧绿的水草在水中摇曳，成群的小鱼被他的突然闯入惊散，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来，在水底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朝着九歌指示的方向——湖心偏南的区域——游去。
越往深处，光线越暗。水下的能见度逐渐降低，周围的环境也变得陌生起来。陈砚看到水底有一些人工遗留下来的痕迹——几根腐朽的木桩斜插在淤泥里，还有一些破碎的陶片散落在各处，像是曾经有过建筑物。
“这里以前可能是个码头或者村落。”九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后来被湖水淹没了。”
陈砚没有答话，继续向下潜。
大约潜到七八米深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异常的东西。
水底有一块巨大的石板，平整得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石板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淤泥，但依稀能看到上面刻着一些纹路。陈砚游到石板旁边，伸手拂去表面的淤泥，露出了石板的真容。
那是一块直径约两米的圆形石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风格和他那枚山鬼花钱上的如出一辙，但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石板的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恰好是一枚铜钱的大小。
“这是阵眼。”九歌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有人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封印阵法，专门用来压制河伯花钱的气息。那个凹槽就是放置花钱的地方——也就是说，真正的河伯花钱，曾经就在这里。”
“曾经？”陈砚捕捉到了***，“你的意思是，现在已经不在了？”
“对。”九歌的语气有些凝重，“阵法虽然还在，但核心的灵力波动已经消失了。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取走了河伯花钱。”
陈砚心中一沉。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石板周围的淤泥，发现有几处痕迹比较新鲜，像是最近被人翻动过。他又看了看那个凹槽，发现凹槽的边缘有一些细微的划痕——那是用工具撬动花钱时留下的痕迹。
“从痕迹的新旧程度来看，大概是三天前。”陈砚判断道，“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并且取走了河伯花钱。”
“会是那个王鹤鸣吗？”九歌问。
“有可能。”陈砚沉思道，“他今天拿假花钱来换秦先生的玉符，说不定就是为了****，让人以为他对河伯花钱志在必得，实际上他早就得手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石板周围又搜寻了一圈，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忽然，他在石板的边缘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金属碎片，卡在石板和岩石的缝隙里。
他小心翼翼地把碎片取出来，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碎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件器物上断裂下来的。碎片的表面刻着半个符文，虽然不完整，但陈砚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河”字的上半部分。
“这是河伯花钱上的碎片。”陈砚断定，“取走花钱的人可能用力过猛，导致花钱磕碰到了石板边缘，崩下来一小块。”
“留着。”九歌说，“这碎片上还残留着一丝灵力气息，或许以后可以用来追踪。”
陈砚把碎片小心地收进口袋，又在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后，才开始上浮。
冲出水面的时候，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虽然灵力护罩提供了氧气，但在水下待久了还是会感到胸闷。他游回岸边，爬上岸，浑身湿漉漉地瘫坐在地上。
九歌飘到他身边，表情有些凝重：“河伯花钱被人抢先一步取走了，这说明那个猎杀山鬼的组织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陈砚拧着衣服上的水，苦笑道：“我现在连一枚花钱都没捂热乎，就要跟一个神秘组织抢剩下的十一枚？这难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难度当然大。”九歌说，“但你别忘了，你是铸钱师的后人——”
她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目光落在陈砚握着碎片的那只手上。
那枚青铜碎片正在发光。
不是反射阳光的那种亮，而是一种从内部透出的幽蓝色光芒，微弱但清晰，像是黑暗中点燃的一根火柴。光芒一闪一闪的，频率很不稳定，有时亮一些，有时又几乎熄灭。
陈砚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九歌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她盯着那枚发光的碎片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滆湖对岸的方向：
“碎片和本体之间存在灵力共振。它现在发光，说明——”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
“说明河伯花钱刚才被人激活了。”
陈砚的心猛地一沉：“激活了？被谁？”
“不知道。”九歌的目光锁定在湖对岸的某个位置，那里的树林在暮色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剪影，“但距离不远。就在这片湖区附近，不超过三公里。”
她转头看向陈砚，眼中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猎手般的专注：
“还没走远。追不追？”
陈砚握紧了那枚发烫的碎片，湿透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但他的血已经热了起来。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