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砸场子------------------------------------------,苏然是被砸门声吵醒的。,砸的不是驸马府的大门,是驸马府后院的院墙。准确地说,是有人拿扫帚把儿在敲院墙的砖,梆梆梆,梆梆梆,节奏跟发电报似的。苏然从榻上翻身坐起来,被子上的鸳鸯被他一把掀翻在地上,光脚踩了鞋就往外面跑。,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指着墙外头,脸上的表情像看见天塌了。院墙外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声音:"里头的人!出来!",踮着脚扒上墙头往外看。隔壁院子里站着个六十来岁的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手里举着一把长柄扫帚,扫帚头正怼在两家共用的那面墙上。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耳朵上挂了副银耳环,腮帮子鼓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干什么的?"苏然趴在墙头上问。,扫帚往上一指:"你就是那驸马爷?""是我。""你后院每天叮叮咣咣敲什么东西!我养了八年的**鸡这两天不下蛋了!"——柴房门口摆着几台还没装完的犁架,地上散落着刨花和碎木片,春杏正蹲在角落里一脸无辜地磨木头。他重新抬头看老**:"大娘,敲木头跟母鸡下蛋有什么——""怎么没关系!"老**扫帚在空中划了个圈,"我那只芦花鸡认声儿!从小听着安静长大,现在每天后院跟打仗似的,吓得它躲在窝里不敢出来!""那鸡蛋——""三天没见一个蛋!你说怎么办!",脑子里飞速转过了好几个方案。第一方案是道歉然后降低噪音,但五台犁具正处在组装关键期根本降不了。第二方案是拿鸡蛋做补偿,但府里厨房的鸡蛋都是定额领的。第三方案是——他朝老**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大娘,我给您装一把新扫帚行不行?"。,跑到柴房里找了根趁手的木料,又从角落里翻出一把捆扎用的干草,蹲在院子里就开始扎。春杏凑过来看了半天:"驸马爷您还会扎扫帚?"
"不会,正在试。"苏然把干草往木棍上缠了三圈,拿铁丝拧紧,抖了抖试了试松紧,"反正比让她继续敲墙强。"
他踩着水缸爬上墙头把新扫帚递过去,老**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拿扫帚头在地上扫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丝。"还行,绑得挺紧。"
"那鸡蛋——"
"明天看看还下不下。"老**把新扫帚往腋下一夹,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那是什么活儿?天天敲敲打打的。"
苏然趴在墙头上露出半个脑袋:"做犁具。"
"犁具?"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一个驸马做犁具?"
苏然笑了一下:"副业。"
老**把扫帚从腋下换到手上,眯眼看了看他柴房门口那几台半成品的犁架,嘴撇了一下说:"看着还行,就是绑得糙。我娘家有个远房亲戚是做木匠的,你有活儿找他接,别一个人瞎鼓捣。"她说完转身往屋里走了,进门前又回头补了一句,"那把扫帚挺好使,明儿要**下蛋了我就饶了你。"
苏然从水缸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春杏蹲在边上全程看完了这场外交谈判,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写的圆。她合上嘴站起来问:"驸马爷,扫帚您就那么随便扎扎她就走了?"
"不然呢?让她继续敲墙?"
春杏想了想,觉得有理,跑回柴房接着磨木料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侧门又出事了。苏然正在柴房里往犁架上固定铧刃,忽然听见侧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春杏的尖叫声和某种哗啦啦的响声。他扔下铁丝跑出去一看,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李有田赶了一辆牛车过来。车上满满当当装了十几麻袋黄豆,麻袋口扎得紧实,但最上头那两袋歪了,破了个口子,金灿灿的豆子正哗哗地往外淌,春杏站在车旁边手忙脚乱地想拿手接,豆子从她指缝里往外蹦,蹦得满地都是。李有田蹲在车辕上叼着草茎,一脸理所当然地朝苏然挥了挥手:"定金。"
"什么定金?"
"犁的定金。"李有田从车辕上跳下来走到苏然面前,"你要的黄豆给你拉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黄豆了?"
"你没说,但你驸马府院子里晾的那几堆黄豆不是我上回帮你晒的?"李有田拍了拍麻袋,"我地里今年收成好,黄豆卖不完,给你抵铁料钱。一袋算你三十文,够不够?"
苏然蹲下来看了看麻袋里的豆子,粒粒饱满,颜色金黄均匀,比他上辈子在超市里买的精品黄豆品相都好。他抬头问李有田:"你地里今年收了多少黄豆?"
"八亩地,七百来斤。"
"你自己留了多少?"
"留了一百斤。"
苏然抬头看着车上剩下那六百斤黄豆,足足六七百斤的豆子堆在牛车上跟座小山似的。春杏还蹲在地上捡豆子,捡了半碗抬头看看牛车上的麻袋山又看看苏然,表情像是想哭又不敢哭。
"六百斤黄豆你全给我了?"
"你那个犁值这个价。"李有田把嘴里的草茎吐了,"而且我听说了,你要开铁料进货,钱不够。"
苏然张了张嘴,嗓子眼堵了一下。他蹲在那儿看着那车黄豆,又看看李有田那张满是褶子却理直气壮的脸,说了句:"……行吧,黄豆我收着,犁你第一个拿。"
李有田嗯了一声,也不多客套,转身跳上车辕一甩缰绳就走了。留下苏然和春杏两个人蹲在侧门口对着满地黄豆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春杏才小声问了一句:"驸马爷,这豆子……放哪儿?"
苏然回头看了看驸马府的院子——书房、饭厅、前厅、后院、柴房,没有一个地方能塞六百斤黄豆。他深吸一口气说:"先搬进院子,拿油布盖好,等我腾个地方出来。"春杏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豆子,叹了口气开始搬麻袋。苏然帮她搬了两袋之后忽然想起什么,快步往隔壁院墙跑过去,踩着水缸扒上墙头冲老**屋里喊了一声:"大娘!您家有放黄豆的空地方吗?"
窗户推开了,老**的脑袋探出来,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干什么?"
"我收了一批黄豆,没地儿放——"
"你搞什么名堂,后院敲完了又堆黄豆?"
苏然趴在墙头上把情况快速解释了一遍。老**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把窗户啪地关上了。苏然以为这招不灵了,正要从水缸上跳下来,窗户又推开了,老**伸出半只手,手里攥着一把钥匙。"我家东厢空着,黄豆放那儿。租金一袋豆子。"
苏然接过钥匙愣了愣:"一袋?"
"就一袋。"
苏然答应了。半个时辰之后,驸马府隔壁老**家的东厢房被六百斤黄豆填了半间屋子,老**坐在门槛上看着堆成小山的麻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不确定自己这笔交易是赚了还是亏了。
苏然回到后院继续装犁。春杏叉着腰站在柴房门口看着他,表情跟老**差不多——复杂。她嘴里嘟囔了一句:"驸马爷,您从昨天到现在,收了五台犁的订单、一墙之隔的盟友、六百斤黄豆,还有一把新扫帚的感谢。您还干了什么?"
苏然把铧刃最后一颗钉子拧紧,站起来拍了拍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绸衫前后全是木屑和草灰,左鞋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粘了东西,这回是黄豆。他伸手把黄豆摘下来扔嘴里嚼了嚼,含混地说了一句:"还学会扎扫帚了。"
春杏噎了一下没接上话。远处隔壁院子里传来两声母鸡叫,咯咯咯的,声音比早上精神了不少。苏然坐在柴房门槛上嚼着黄豆,仰头看着天上那个正往西挪的太阳,觉得今天这个进度比他预期快了至少三天。
王铁匠徒弟又跑来了一趟,这回扛着六副新的小铁件,搁在门口就跑。苏然追出去的时候只看见瘦猴的后脑勺在人群里闪了一下就没了。他拿着那几副新铁件翻了翻,是犁具上紧固用的卡扣,比头一批的尺寸又精确了些。他蹲在侧门口翻着铁件看了半天,心想这王铁匠的手艺长进得有点快,不知道是李有田给他施了压还是他自己琢磨透了。
他站起来刚要转身回院,余光瞥见街角墙根底下蹲着一个人,看着面生,手里攥着半张饼,正伸长脖子往驸马府侧门这边瞅。苏然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把目光收回去了埋头吃饼,吃得太急呛了一口,咳得满脸通红。苏然没多想,把铁件卷了卷夹在胳膊底下回后院了。
后院五台犁具装好了四台,第五台缺一副铧刃还在铁匠铺等着。苏然蹲在四台犁具跟前挨个检查了一遍,该紧的紧该调的调,都顺手。他检查完站起来拍了拍手,忽然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他踩着水缸爬上墙头一看,老**正站在东厢房门口,手叉着腰对着那堆黄豆满意地点头,旁边围了三只芦花鸡正啄地上漏出来的豆粒。
"大娘,鸡蛋下了没?"苏然问。
老**抬头看见他,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大半,换回一副挑剔的神情:"明天再说。"她转身进屋了,三只鸡跟着她**后面蹦跶进去,门啪地关上了。
苏然从水缸上跳下来,春杏已经把晚饭端到了后院石桌上。他坐下来端着碗扒饭,扒了两口忽然想起来什么,抬头对春杏说:"明天你去趟隔壁,问大娘那个木匠亲戚怎么联系。"
春杏正在啃馒头,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苏然把碗里的饭扒拉完,搁了筷子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了会儿天。天边还剩最后一线暮色,暗红里透着金黄,像一块没摊匀的蛋皮。他看了几眼转回目光落在柴房门口那四台崭新的犁具上,铁件边缘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憬茉”的古代言情,《干活吧!驸马》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春杏苏然,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十八只鸳鸯在嘲笑我------------------------------------------,后脑勺疼得像被人拿擀面杖抡了三下似的。,脑子里冒出来第一个念头是:我是不是加班猝死了?第二个念头是:猝死也该看见实验室天花板,不该看见这种花里胡哨还积了灰的木头。第三个念头是: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身下的榻硬得跟实验室那摞A4纸垫出来的临时床铺一个感觉。锦被上绣了十八只鸳鸯,每一只的表情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