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辣妈：凭医术带七崽闯军区

断亲文书摆上桌------------------------------------------“李叔，我的话完了，就等您一句准话。”，院子里没人敢先接腔。，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两步，停下来看着陆老太。“陆家婶子，这事我得问明白。你说的那门亲，男方是隔壁村的？叫啥？”，听见点名，脖子恨不得缩进领子里。，硬着头皮举起那张纸。“李大队长，这婚书可是两家说好的——谁跟谁说好的？”李德厚扭头看她，“苏棠本人签字画押了没有？”：“这，这是她婆——她婆不是她。”李德厚把话堵死了，“军属婚姻，本人不签字，谁签都不算。这张纸，废的。”，看了一眼，折起来塞进自己口袋。“先收着，回头我交公社存档。”，扯了扯癞子的袖子，两个人对视一眼，开始往院门口挪。“慢着。”苏棠开口了。。
“这门亲事，彩礼多少？”
媒婆眼珠子转了转，不想答。
苏棠盯着她。
“我问你话呢。二十块彩礼，是给我的，还是给陆家的？”
院子里有人冷笑了一声：“还用问么，肯定进了陆老太的兜。”
“那四个孩子呢？”苏棠追问，“嫁出去了孩子怎么办，你们是不是也安排好了？”
媒婆终于撑不住了，回头看陆老太。
陆老太嘴唇哆嗦着，死**嘴硬：“我说了是给孩子找好人家——”
“找了谁家？”苏棠逼了一步，“说名字。”
陆老太答不上来。
二宝忽然从苏棠身后探出脑袋，小脸上挂着泪，指着媒婆。
“妈妈，就是她。”
苏棠低头看她。
“前天她来过。”二宝抽了抽鼻子，声音奶得发颤，“她跟奶在灶房说话，说弟弟妹妹能换好多粮，一个能换八块钱。”
院子里一片哗然。
“八块钱一个娃？！”
“这是卖孩子啊！”
“天杀的，亲孙子她都卖！”
媒婆慌了，连连摆手：“小孩子胡说的——”
“她没胡说。”苏棠的声音压过了噪杂，一字一顿，“大宝也在场。大宝，你说。”
大宝走前一步，站到苏棠身边。
“前天下午，奶在灶房跟这个婆婆说话。奶说先送两个小的试试，大的留着干活。那个婆婆说，男娃八块，女娃便宜。”
他的目光落在陆老太脸上。
“奶说行。”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泼在院子里。
陆老太冲上来想捂大宝的嘴。
苏棠把大宝一把拉到身后，烧火棍横在面前。
“你敢碰他一根手指头。”
陆老太的手悬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
李德厚的脸已经黑透了。
他走到陆老太面前，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家婶子，卖孩子这种事，你也敢干？”
“我没有！”陆老太终于慌了，声音走调，“我就是随口说说，哪有真卖——”
“你说的先送两个试试，这叫随口说说？”李德厚把王会计叫到跟前，“王会计，你记下来。陆家这边的话，原原本本都记。”
王会计掏出铅笔头和一个本子，开始记录。
陆老太眼看事情闹大了，腿一软坐在地上，这回是真哭了。
“我老婆子命苦啊，儿子没了，媳妇不孝，连孙子都不让我——”
“够了。”苏棠打断她。
她把烧火棍放下，走到李德厚面前。
“李叔，我的诉求很简单。一共三条。”
李德厚看着她。
“第一。”苏棠竖起一根指头，“我和陆家断亲。从今天起，我和四个孩子搬出去，陆家的事跟我无关，我的事跟陆家无关。”
“第二。陆战北的津贴，陆家三年吃了多少，我今天不追究，但从此以后，津贴只能寄到我手上，不经过陆家任何人。”
“第三。”她的声音慢下来，目光扫过陆老太和媒婆，“今天在场的人都听见了。陆家试图把现役**的孩子卖给来路不明的人。这事，必须****留个底。往后再有人打我孩子的主意，我拿着这份文书去公社告。”
院子里彻底没声了。
李德厚沉默了好一阵。
“你想清楚了？”他问，“断了亲，你一个人拉扯四个娃,这日子怎么过？”
“怎么过是我的事。”苏棠语气没有半分犹豫，“总比在这个屋里让孩子被**被卖掉强。”
李德厚看她的眼神变了。
他点了点头,转向王会计。
“写。”
王会计翻开本子，舔了舔铅笔尖。
“断亲文书，今天日子，立据人苏棠。你念，我写。”
苏棠看了一眼陆老太。
老**瘫在地上，脸色灰败，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反对的话。
陆建国站在旁边，低着头一声不吭。
刘翠花缩在他身后，连头巾都不敢抬。
苏棠开始念。
每一条都清楚，每一条都简短。
断亲。
津贴归属。
孩子归苏棠独自抚养。
陆家不得再接近四个孩子。
王会计写一条，念一条，让在场的人听。
写到最后，他抬头看苏棠。
“按手印吧。”
苏棠伸手，拇指在墨水里蘸了蘸，重重按了上去。
李德厚把文书递到陆老太面前。
“陆家婶子，你也按。”
陆老太的手抖得厉害，看了看周围乌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李德厚的脸色，知道今天不按不行了。
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在文书上按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指印。
陆建国作为陆家长子，也被叫上来按了。
李德厚把文书收好，递给王会计。
“回去誊两份，公社留一份，苏棠留一份。”
苏棠接过属于她的那一份，折好，贴身收进内衣口袋。
她转身看向四个孩子。
大宝站得最直，二宝抱着三宝，四宝靠在墙根，手指还攥着苏棠刚才喂水的碗。
“走吧。”她弯腰把四宝抱起来，碗递给大宝拿着。
“妈，咱去哪？”二宝仰头问，小脸上泪痕还没干。
苏棠没回头看陆家人一眼。
“先去你太奶留下的老屋。”
她抱着四宝跨出院门，大宝牵着三宝跟在后面，二宝小跑两步抓住她的衣角。
身后，陆老太的哭嚎声远了。
走出陆家巷子拐了弯，苏棠脚步才慢下来。
太阳已经偏西了，风刮在脸上带着土腥味。
大宝忽然拽了拽她的手。
“妈，太奶的老屋在村西头，去年下雨塌了一面墙。”
“能住就行。”苏棠说。
大宝又拽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妈，我还记得一件事。”
苏棠低头看他。
大宝咬了咬嘴唇。
“太奶走之前跟我说过，灶台下面的第三块砖是活的，让我谁都不许告诉。”